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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调查现在基本上查清,就是庞冲委托印如玉的儿子印天乐雇凶杀人,于是在6月27日,专案组开会研究案情,还是在研讨郭永昶的失踪问题。
高勇生说在会上表示:“经过几天的排查,没有发现郭永昶失踪有关的线索,因此现在我们要做的就一点,据其家人回忆,6月20日上午郭永昶离家时是带着钓具的,但没有提及去那里钓鱼,当然之前郭永昶出门钓鱼也从不跟妻子说过,只是回家后偶尔提及。在郭永昶妻子彭氏的记忆中,自己的丈夫常去的钓鱼点有三处,一个是长江边的清水礁,一个是中华路长江轮渡码头,再有一个就是沙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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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勇生意思就是,警方现在就是要确定失踪当日,郭永昶那天到底是不是真去钓鱼了。郭永昶如果是去钓鱼了,又是去的上述三处中的哪一处,肯定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如果访查到郭永昶钓鱼的朋友的话,就可以跟人家了解到那天,郭永昶有没有什么反常迹象,比如情绪是否有异,抵达和离开垂钓点的时间是否跟往常不同,垂钓时是否跟其他钓友像往常那样交流,其间有没有人去找过他等等。
再就是尽可能还原,郭永昶那天从其小东门家中前往垂钓点来回路上的情况弄清楚,比如他遇见了什么人,或者在什么地方停留过,诸如此类。一个大活人绝对不可能凭空消失,他肯定有一个去处,沿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排摸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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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专案组成员兵分三路,分头前往清水礁、中华路轮渡码头和沙湖这三个郭永昶常去的垂钓点进行调查,刑警陈宝德、楚秋水、路大道这一路很快就有了收获,6月20日上午,郭永昶去了中华路轮渡码头。
其时武汉解放不久,社会治安刚刚稳定下来,无业市民的比例相对较高,即便有职业,收入也捉襟见肘。有些无业人员像郭永昶一样,差不多把钓鱼变成了自己的主业,几乎每天都要外出钓鱼,渔获就地出售或者拿到菜市场去售卖,换一些零钱贴补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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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通常都有各自固定的钓鱼点,像长江轮渡码头这样的钓鱼点,适宜垂钓的岸线比较长,每天都有数十甚至上百人来这里垂钓。在这些钓鱼者中,郭永昶属于资深大佬,在当时,最好的钓位都是老钓客占着互相之间已经形成了默契,某人没来,钓位就空着,若有新钓客意欲占领,旁边人就会提醒这里属于专属。
去轮渡码头访查的三刑警前往调查,三人在一字排开的二三十名钓客后面转悠了一圈,楚秋水拿证件对其中两个钓客说:“对不起,打扰二位了,想向您二位打听点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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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中年钓客见是公安便衣前来调查,立刻表示愿意配合。听说是来打听郭永昶情况的,其中一人指着他们之间的那个空位说:“这就是老郭的钓位,不过他已有几天没来了。今天都这个时候了,估计也不会来了。他在长江边清水礁和沙湖也有钓点,要不您几位去那两处瞅瞅?”
经了解云配资,郭永昶那天提前结束垂钓,10点钟过后就离开了。离开的原因是,他们正在钓鱼时,忽然有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在后面的路对面招呼老郭,称呼是“郭叔”。老郭便把钓竿固定在栏杆上,朝那青年走去。两人对面而站,说些什么他们自然没听见,但那青年的神态甚是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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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永昶跟那青年交谈也就几句,那两位钓友的注意力都在钓鱼,对郭永昶的行为并不在意,不大一会,郭永昶返回江边收起钓具,跟二人道别,说有点儿事要去处理。他是一个人走的,之前那个青年早就不见了。
警察就问:“郭永昶那天钓到鱼没有?”
钓友回答:“那天老郭手气挺好的,钓到了一条三斤多重的鲤鱼,还有好几条编鱼和娜鱼都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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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钓到的鱼郭永昶又是如何处理的,警察推断,第一种可能是作为礼物送给给他捎信青年,给如果是这样的话,此人跟老郭应该比较熟悉,但是前几天专案组遍访郭永昶的亲朋好友,都说他失踪当天并未和郭永昶见过面,更没有联系,也就是说,郭永昶老经常来往的亲朋好友里应该并无此公。而据钓友所言,那个青年对老郭甚是恭敬,如此,老郭如果要把渔获作为礼物送给那个朋友的话,送信青年应该抢着帮他拎着才对。可那青年送过口信后就离开了,显然是郭永昶让他先回去复命。
那第二种可能就是,郭永昶手头不宽裕,得把当天的鱼获出售后再去赴约会友。如果是这样,老郭会把鱼获卖到哪里呢?直接向附近住家居民出售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当时已经上午10点了,警方估计郭永昶会把钓的鱼出售给附近菜市场的摊贩,因此三位刑警决定去菜市场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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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警方刑警在临江大道走访了十几个水产摊贩,一家家问过去,都说没有这么一个男子向他们出售过鱼,但警方在北城角菜市场的第五个摊贩探获得了线索。6月20日上午10时许,有个外形穿着疑似郭永昶的男子拎着钓具和装有渔获的网兜,前来询问摊主是否有兴趣收购这几条鲜鱼。摊主看了鱼很新鲜吗获,又问了价钱,认为对方开的是良心价,遂把这几条鱼收购了。
来人收了钱,却还不走,掏出香烟请摊主抽,自己也叼了一支。两人抽着烟唠了几句闲话,临末那男子问摊主是否可以临时把钓鱼的渔具寄存在他的摊子上。摊主告诉他:“这边大约傍晚六七点钟收摊,菜场关门,6点钟前来取没有问题,或者明天上午过来取也行,菜场早上 5 点就开门了。对方想了想就说:“多谢了,拿我另外找个地方寄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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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宝德等三刑警在从北城角莱市场返回专案组驻地途中,又去小东门走访了老郭之妻彭氏特地向她了解老郭的熟人中是否有如同那个捎口信青年一般的人物。彭氏反复思索,临末摇头称否,说不认识这个年轻人,因此警方判断,那个捎口信的青年跟郭永昶交集不多,但双方并没有中断联系,否则对方不可能知道郭永昶每天在什么地方垂钓。
陈宝德、楚秋水、路大道三人回到专案组驻地,向正副组长高勇生、衣今昌汇报了调查结果,随后专案组开始复原郭永昶失踪当天上午的行动轨迹。那天一早,郭永昶正常出门,步行前往长江边的中华路轮渡码头垂钓。他抵达码头后能像往常一样迅速进人垂钓的“入定”状态,获得了比旁边两位钓友多出一倍的鱼。10 时左右,那个不期而至的青年突然出现老郭不得不结束了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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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人给郭永昶捎了什么内容的口信,这个根本无从知晓,刑警眼下无法揣测。这个问题搁在一边,现在要弄清楚的就是,郭永昶他离开轮渡码头后的行踪去向,郭永昶离开轮渡码头后,首先要做的是把渔获有偿处理掉,接着郭永昶离开北城角菜场后又去了哪里呢,显然没有回家,警方推断的是,他要去的地方多半位于粮道街南北两侧。
副组长衣今昌思忖片刻道:“我觉得郭永昶很有可能是往南走的。但你要问我依据,真的没有,就是你说的直觉。”而往南走就是朝自由路民主路那边走。但凭直觉显然有些过于武断,就在这时,青年刑警小周表示:“我也赞同郭永昶往南走,但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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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才提到过,警方认为,来找郭永昶的可能是他的老朋友、老邻居、老同学或者发小什么的,但近年来两人的关系大幅度降温,只是尚未走到断交那一步。因此。这种不待见是有底线的,对方如若有事需要找郭永昶帮忙,郭永昶大概抹不开面子一口回绝的。
那个青年捎来口信后他虽然同意前往见面,却让青年先行离开,之所以如此,大概是不想和此人有金钱往来,要不然就不会先把当天的鱼获处理掉。否则,以老郭这种旧刑警的经历,哪会在乎区区几条鲜鱼?只怕顺道还会把鲜鱼烹饪了跟对方痛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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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根据他对旧时武汉警界包括租界巡捕房的了解,结合郭永昶本人与众不同的经历和个性,认为那个给老郭捎信的人多半是老郭以前的同事,不仅是旧警察,而且有可能跟老郭一起在汉口法租界巡捕房刑事部共过事。
那小周为何认为郭永昶在处理掉渔获之后,会往粮道街南侧的自由路方向去的理由,是因为自由路有个旧时在武汉地面上的著名街巷名唤“户部巷”。户部巷的历史渊源可以追溯到明代,朝廷的湖北布政司在该巷的东侧建有金库粮库,当时称为藩库,西侧则设有武昌府的粮库。在辛亥革命爆发后,武昌警察局的刑警以及军队中的情报军官都选择户部巷作为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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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在整理旧警务材料时,曾经接触到关于这方面的记载,他根据户部巷至今仍有不少旧警务人员居住的情况大胆推测:郭永昶去了位于自由路、民主路之间的户部巷,他会见的那个人,十有八九是旧警局的老同事。专案组刑警都认为小周的分析有理,啥都别说了,全体出动,去户部巷访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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